FanFic

目色

Dec 1, 2017
FanF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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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 乱伦, 未成年,姐弟 This piece is based on "Inferno" by Tomo Matsumoto 他睁开了眼睛,几声闷雷滚过,窗玻璃在狂风中振动着。室内昏暗模糊,从他躺的角度能看到迫近的积雨云,正不断变幻着形状。重重堆积的云山,像沉默又饥饿的野兽,边缘却镶着明亮的白色。听着楼下时隐时现的流水声,他突然觉得干渴难忍。 走廊挂着的时钟指向中午十二点,家中除了厨房却是一片暧昧不明。他昏昏沉沉地走向开放式厨房边上的冰箱。 这是十六岁的家入轰从九州回到东京的第一个夏天,天气灼热得史无前例。震耳欲聋的蝉鸣和雷声中,连电器运转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他边抹汗边打开冰箱,里面整齐地码着可丽饼、乳酪球和草莓蛋糕。草莓是无子的,茎叶都被仔细摘去并整齐地切成两瓣,盖在白润的奶油上像是颗红心。 四年过去了,她还是记得我爱吃什么。家入轰看着草莓蛋糕心想。 她总是这样,无关紧要的细节攥得太紧,对重要的事情却一笑带过。在别人看来是恬淡寡欲,在他眼中却是骇人的天真。他永远不懂那是城府太浅还是太深。 譬如说,她总是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甜品。譬如说,她笑着吃掉了那块蛋糕…… 「小更,我再也不要吃草莓蛋糕了。」 十一岁的家入轰一反常态地推开了眼前松软洁白的草莓蛋糕。那时的他还稚嫩清秀,被邻里戏称为小娜塔莉波特曼。 「难道你要巧克力的么,说吃了就会拉肚子的不知道是哪位啊?」 十二岁的她,眉间挑着点戏谑笑看着轰。 「说不吃就不吃,把你的巧克力蛋糕给我,我们交换!」 轰语气强硬,眼睛却一直不敢看她。 她笑着摇了摇头,把彼此的盘子交换过来。 「不过,小轰你知道么,人会渐渐变得像他吃掉的食物哦。」 她一边舔掉嘴边的奶油一边笑着说,「你看你长得像个洋娃娃一样,都是因为你喜欢吃草莓蛋糕呢。要是吃巧克力的话你知道会怎么样嘛?」 「什么啊,难道你要说我会变黑么。」 家入轰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嘴唇。她的皮肤光滑白皙得和奶油不分彼此,更衬得微笑着的唇瓣鲜艳欲滴。他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视线下移到她面前放着的草莓蛋糕。 然而草莓蛋糕那柔滑的奶白上几点嫣红,更是像极了昨夜那不能为人道的绮梦。梦中有纠缠濡湿的肢体,白得像上好的乳脂,红得像玫瑰扎出的血珠。心中生出的欲望,心却不明白。家入轰脑中嗡嗡作响,手下捣着蛋糕,不觉间已是一身薄汗。 「哈哈哈,不是哦,你会变得和巧克力一样苦。」 她对轰的惊惶似乎毫无所知,随便地捏了一下轰的脸颊,仍旧笑得一派悠然。 真是乌鸦嘴啊。回忆到那天的事情,他不由苦涩得笑了。细想起来,似乎他的痛苦真的从那一刻开始了。并且随着年岁增长而越来越痛,越来越苦。 不过那之后,她的笑容并没有陪伴他很久。在家入轰弄明白心中蠢动的妄想是什么之前,二人就被分隔两地。东京和九州,坐希望号不过五小时的车程,对两个孩子来说却像天人永隔。那年家入轰十二岁。 落地窗外一个竖闪霎时打亮阴暗的客厅,雷声接踵而至,比先前的闷雷响亮不少,狂风也卷着沙尘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家入轰拿着蛋糕和罐装咖啡绕过沙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伸手打开DVD,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起了电影。 片子是从打工处的斋藤前辈那里借的。说是借有点不对,那天斋藤一脸自以为温暖阳光的傻笑,给正在收银处发呆的自己硬塞了「包你笑到流泪」的影碟。大概是因为自己曾经不小心透露过苦恋的事实,导致这个很容易和人共情的大男孩时不时要以前辈的身份关怀一下他。「喜欢一个人是好事呀,会让人变得温柔和坚强呢。」诸如此类的斋藤语录。 温柔和坚强都是强者才能享有的特权,自己只是匍匐于欲望和绝望脚下的奴隶而已。家入轰从十二岁那年就明白了这一点。 「小轰,好好看着我。」分别的那天,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悠闲笑容,好像只是在送他去上学,「你要记得我的脸哦。」 「说得就好像我有脸盲一样,你的脸看了十年早就看腻了。」轰的刘海挡住了昨夜哭肿的眼睛,别过头去,直到最后也没再看她一眼。 然而她随口说的种种戏言却总是一语成籖。 刚刚迈入初中的家入轰身上糅合着微妙的青涩和超出年龄的忧郁,一张比少女更秀美的脸庞总是能轻松吸引年长的女性。在九州生活的第一个月,家入轰就糊里糊涂地被家教带上了床。 对方是个高二女生,有着顺滑的黑直长发,说话间总是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小轰,你知道きがか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嘛?这可是考点哦。」 「我早就知道了,有人教过我。」 明明是在学着国语,却不知怎么就唇齿相接,继而滚上了床…… 在下体的酥麻随着碾磨一层层弥漫开来时,他恍恍惚惚地看着身下的女性心想,这就是令小学男生们面红耳赤的「做爱」吗?为什么感觉欠缺了什么?这头长发应该再短一些,颜色也应该是淡一点。一瞬间,正在娇吟的女人变了个样子:将将盖住耳朵的清爽短发在光下泛着淡淡茶色,散落在指缝间勾起丝丝凉滑。肌肤薄透白润,耳廓点染着情动的淡红……随着他的想象,脸转了过来,五官精巧,对称得简直仿若人造。在一阵急似一阵的冲撞下,唇边却挂着不合时宜的悠然笑容:「小轰,不要忘了我的脸。」 ……轰在攀上第一次高潮的瞬间感到了翻江倒海的恶心。眼前一片刺眼的白,耳中却依然回响着她的笑语。 「小轰,这是初一的考点,给我好好背住,在九州可不要被人比下去哦。きがかん,汉字写作‘飢餓感’,就是腹内空空难以忍受的感觉。」 没有什么开心,无法变得坚强,只有心中永远饥饿的野兽日夜叫嚣着。兽吃掉了小娜塔莉波特曼的外皮,吃掉了童年对她单纯的依恋,骨骼拔节生长,那个欲望终于破壳而出。他更加地饥饿了。 草莓蛋糕不知道在冰箱里放了多久,奶油带着若有若无的酸味。按她的性格,一定是刚听说他要回来就去买了吧,一刻都不会耽搁。而又是因为她的性子,就算他没有吃蛋糕,她也一定不会扔掉它,直到坏得不能再坏了为止,直到整个冰箱也被腐败占据。即使如此,最终他还是拿出了蛋糕,一口不落地吞咽下去。 家入轰感到了久违的反胃。 屏幕上六个身穿警服的英国男人正随着音乐一边扭动一边脱去衣服,挺着肚腩、光着屁股的形象很是滑稽。不过身份错位所营造的滑稽感离恶心不过一步之遥。明明是喜剧,他眉间却一直打着疙瘩。 水声停了。「你在看电影吗?」 随着平稳轻松的问话,是突然接近的温度,和视野边缘散发着诱人光彩的白。她结束了厨房的劳作,擦了手挨着轰在沙发坐下。云层压得愈发低了,空气中像带了静电一样,凝滞而满布危险的吸引力。他只感觉闷热得喘不过气,汗水顺着陡峭的下颌线滚落,啪嗒。 「是啊,从斋藤君那里借来的。」 他目不斜视,好像完全被屏幕上光着屁股的男人吸引了,然而脸上一丝波动也无。 「交到朋友了呢,真好,我原本还担心你会不会在超市和人打起来。」 她仰了头看轰。四年过去,现在的她就算坐在沙发上也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轰的脸。 「说得我好像失足青年一样。」 「难道不是吗,你现在就是一身大型猫科动物的气场,这么低气压真的没有顾客投诉?啊,说起来你打工是有什么东西想买吗?难道是机车?」 她就像一个好姐姐一样,在轻松的打趣中夹着关心。 然而这回他没有答话。如果不是知道母亲已经告诉了她自己打工的原因,那么他大概还可以继续装下去。 继续扮演一个略显桀骜叛逆,但骨子里还是普通高一少年的角色。就好像一切阴暗不过是惺惺作态。 他打工的原因很简单,他需要钱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令他深陷炼狱的女人。 又一声炸雷,雨终于倾盆而下,室内令人窒息的沉默被无处可逃的雨声打破。 「啊这个画面看起来好眼熟,电影叫什么名字?」 从轰脸上移开视线,她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挑起了新的话题。 ...